55岁男子娶20岁智障女孩,残障女孩嫁大龄男人是农村婚恋现实吗?

55岁男子娶20岁智障女孩持续引发讨论,一个智障、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女孩;一个家境贫穷、是大龄光棍

“悲剧”和“担忧”刷屏网络,但回到现实,婚事在当地村民看来,正常,两个都是苦寒家庭,小敏只能嫁给张启照

张启照说,他开心,“能结个晚瓜”才是这场婚姻的意义所在。

女方姚小敏父母说,女儿饿不着就行。

一个知道此事的乡村媒人说,常见,“有些媒人就是通过说智障的发财哩。”因为智障女性无法自己做决定,媒人说啥就是啥,一些农村老单身汉急于求子,舍得给钱。

那么,女孩姚小敏呢?她知道那天贴有“囍”字的白色小汽车,会把自己带到哪里吗?

残障女孩嫁大龄男人是农村婚恋现实吗?

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婚恋,只有婚姻。这种情况比较特殊,说实话,一个正常的男人是不可能取一个智障女的。那么,这些智障女的下半生应该怎样过?只有依托这个老男人才可以继续自己的后半生。

可能在你们的眼里看到的是这个可怜的智障女的悲哀,但是智障女的父母心里很是开心,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家了,他们可以放心了。同样的一件事,为什么会有两个绝对相反的评价呢?就是因为站的立场不同,所以其评价也是不同的,如果这是你家的女儿结果就会完全相反。

其实,智障女找个老男人结婚这件事对于男女双方都是好事。但是对于社会就是喜忧参半了,如果生了一个正常的孩子,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生的是一个主张的孩子,就又重新给社会添加了更重的负担。

未来怎样不知道,眼前是皆大欢喜,就看眼前的吧。未来怎样谁又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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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岁的姚小敏并不知道2月27日(农历正月十六)那天开进村子、贴有“囍”字的白色小汽车会把自己带到哪里,对自己的未来意味着什么。此前一天,她刚满法定结婚年龄。

河南省桐柏县民政局发放的残疾证显示,姚小敏属于二级智力残疾。在生父的讲述中,女儿五六岁时生病导致智力出现问题;而在大多数村民看来,她的“呆傻”是先天的,源自其生母,一个十几年前“不见了”的四川女子。

这原本是一场没有人会关注的婚姻,但因为婚礼现场新娘“哭闹”的视频被上传至网络,“55岁男子娶20岁智障女子”成为网友热议的话题。他们所担心的小敏“被强迫结婚”最终被证实为双方家庭“你情我愿”——新郎张启照盼望“有一个孩子”,小敏的家人则希望“双方能有个照应,女儿饿不着就行。”

互联网上连续好几天的热搜和蜂拥而至的记者,在事发地的村民看来有些莫名其妙,“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再傻的闺女都有人要”。

在豫中南的乡村中国,“悲剧”和“担忧”刷屏的另一面,是“意外”背后的必然。一个智障、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女孩;一个家境贫穷、是大龄光棍。在两个村的村民看来,小敏只能嫁给张启照。

5岁男子娶20岁智障女孩,残障女孩嫁大龄男人是农村婚恋现实吗?"

两边是新张贴的大红“囍”字和对联,中间挂着新扯的印有猫和老鼠图案的浅蓝色布帘。布帘后面就是小敏的新房。新婚第五天下午,小敏不再哭闹,穿着出嫁时的粉色羽绒服,背对生人和丈夫,静静地坐在轮椅上。轮椅是前一天当地政府“送过来的”,因为不慎摔倒,原本走路“深一脚浅一脚”的小敏需要这样一个“交通工具”。

如果不进屋,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刚刚举行过婚礼的家庭。

没有门楼和院墙,二十年前盖房时剩下的砖块就地码成了一面矮墙。想要从村子里刚修好的硬化水泥路进到堂屋,下雨天需要单脚踩着一字排开的砖块,穿过满是泥泞的院子。

除了院子里一台双缸洗衣机和墙上挂着的空调,以及为了结婚添置的一个衣柜和一台平板彩电外,长年单身的张启照家里并没有其他家具。满是脚印的堂屋地面上,没用完的化肥、杂物和一些牛奶、方便面礼盒随意堆在一起,用来充当条几的黑色三屉桌上是两个被塑料包裹的罐头瓶,结满蛛网和灰尘的白墙上没有任何装饰。

■ 堆放着红砖头的院子
■ 堆放着红砖头的院子

院子里,“新郎”张启照面对刚上门的媒体记者欲言又止,进屋将扫把拿到堂屋门口,又放下,转身擦拭新皮鞋上的泥土。

原本从不拒绝媒体电话和现场采访的张启照,在网上舆论热议其婚事和当地政府工作人员上门后开始躲避记者。“村干部不让他接受采访。”在村子边缘一块空地里挖野菜的村民说。

“该说的都说了。”他借口要出去办事,锁上了堂屋门径自离开。丢下新娘和在另一个房间里因生病不停呻吟的老父亲。

出嫁前,由于智力低下,小敏日常生活不能自理,不会说话,也听不懂别人的话。 “手上拿不住东西,端碗也不中(河南方言,不行)。不能自己穿衣服,解手。”其伯父说,这么多年小敏的生活靠家人细心照料。

另一扇门帘后的张启照老父已经86岁,20年前建这栋平房时扭断过脚踝,治好后身体硬朗的他还能帮家里干活,一年前开始瘫痪在床,神智有些不清醒,“吃饭要端到跟前,还要擦屎擦尿。”邻居说。

傍晚六点,暮霭四起,大部分村民开始生火做饭,张启照家里仍然锁着门。

晚上八点,村民结束了饭后田间的散步,在村子里等候的各路记者仍没见到张的身影。隔着窗户,老父不时发出咳嗽声,新娘姚小敏的房间则寂静无声。

一直到晚上九点,张启照都没出现。等候的几名记者有些自责,他们觉得是自己的造访害得小敏和生病的老人没能及时吃上晚饭。而在前一天到达的记者则目睹了张启照为妻子洗脚,给老父洗头的温馨画面。也许,这将成为张启照今后生活的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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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泌阳县城驱车出发,途经240国道、030县道,半个小时后到达高店镇——一个河南境内泌阳、桐柏、唐河三县交界之地,属驻马店泌阳县管辖。再过10分钟,经一条乡村公路拐至仅容一辆小汽车通过的新修的水泥村道,才能到达一个叫“付爷庙”的村子。小敏的新家就在这里。而小敏长大的地方——安棚镇朱洼村,距此只有6公里多路程,隶属南阳市桐柏县。

除了村子周围浅山丘陵间散落的用来采油的“磕头机”(梁式抽油机),这里和北方大部分农村并无二致。抽油机属于河南油田下二门油矿,数量仍在不断增加。每亩每年1800多元的占地补贴并没有给村子带来多少财富。在这个村庄,很难找到一两栋像样的楼房,房屋多为砖瓦房或平房,装饰简陋。

■ 付爷庙村散落的采油机
■ 付爷庙村散落的采油机

村民用“苦寒”形容张启照的家境。“一家七个孩子,咋能不寒哩?”

张启照兄弟姐妹七个,四男三女,他在兄弟中排行老三。张启照的大哥是靠妹妹换亲(换亲,又称“交换婚”,指男子以自己的姐妹给女方的兄弟做妻,以换取女方作为自己的妻子的婚姻方式)才结的婚,但两人一直未能生育。大哥去世后,大嫂精神失常,几年前过世。

张家四兄弟中,只剩张启照没结婚。像大哥一样,母亲也曾动过用妹妹给他换亲的念头。二哥结婚后,“二嫂跟婆婆关系不好,父母决定不换了。”张启照本门叔伯说,张启照的母亲曾抱怨,拿女儿换的媳妇,关系不好,整天吵,“划不来,不如不换。”

张启照自此断了结婚的念头。他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兄弟成家另过后,他承担起赡养老人的义务。“一个人种五个人的地。” 由于没有读过书,除了前些年跟村子里的人一起去广东砍过“甜杆”(甘蔗),他再没出过远门。

除了种地和农闲时打打零工,张启照没有其他收入。接受媒体采访时,他称办酒席的钱都是借的,“花了1000多块。”由于没什么亲戚,平时也很少和村民“行情(人情往来)”,酒席只摆了三桌。

6公里外,小敏长大的家同样“苦寒”。“村里最穷的。”了解其家境的村民说。小敏父亲姚庆书弟兄三个,大哥已经去世,70多岁的二哥没有结过婚,跟着姚庆书一起生活。

小敏的生母在姚庆书四十多岁时被别人领过来。“不知道领没领结婚证,正常人没人会嫁给他。”多名村民介绍,小敏的生母有智力障碍,在日常生活中“摸不到屋(找不到自己的家),啥也不会干,不会说话,正常人没有人跟她接触。”

2008年,小敏生母回四川“开证明”,自此音信全无。生母“不见”后,经人介绍,姚庆书娶了现在的后妈,67岁的他比对方整整大了28岁,“也是不正常,正常的姑娘怎么会嫁给年龄大这么多,家庭条件还这么差的家庭!”村民谈起姚家的情况,并没有什么避讳。

“两个都是苦寒家庭,外界应该多关注、帮助他们。”姚家同村一女性村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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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几十几了,能结个晚瓜的话,可以立个后。不然不可能要个残废。” 张启照本门叔伯“一竿子插到底”地说。

张启照并不讳言自己结婚的目的,面对媒体的镜头,他直言娶媳妇“开心”,“她会生育的话,要一个孩子。”而对于“孩子可能会在智力上遗传妈妈”的质疑,张启照说自己没有考虑过。

张启照要结婚的事,付爷庙的大部分村民直到娶亲的轿车进了村才知道。

■ 付爷庙村
■ 付爷庙村

有村民扳着手指算这个300多人的村庄还有多少适龄男性没有结婚,“30多没有寻人(娶妻)的,有12个左右,将近50岁没寻人的有一个。”78岁的张启照本门叔伯也是“打了一辈子光棍”,跟75岁的弟弟一家生活。

“俺这庄没结婚的多哩很。俺那个大孩子(大儿子),寻的陈庄公社(镇)的,离了婚,撇了个妮(留下个姑娘),到现在都没寻人。”75岁的弟弟介绍,自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离婚后得了“精神病”,“吃多少药都不行,隔两天就犯了,也不知道干活。俺也整天犯愁。”第二个儿子只生了两个女儿,也让他心有不甘,“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根据《中国统计年鉴2020》抽样调查换算,2019年底,全国15岁以上未婚人口男性约12691.2万人,女性约8297.6万人。男性未婚人数比女性多出4300多万人。

另有学者研究认为,光棍扎堆出现不仅是农民自身的问题,也关乎整个农村。男女性别比例失衡、社会经济结构失衡造成农村偏远或相对贫困地区的适婚男青年在婚姻市场上处于劣势地位。随着女性受教育程度的提高,走出穷乡僻壤的越来越多,村里的男青年还要与周边城镇甚至城市里的男性竞争。

降低择偶标准似乎是他们唯一的出路。农村偏远或相对贫困地区的大龄男青年常选择近亲结婚,或寻找身体有残疾、患有疾病甚至智力或精神障碍的女性结婚。

“老的老,小的小,他自己快六十岁了。就算添个小孩,他马上也干不了活了。”在村民看来,张启照娶妻后,要照顾两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姚小敏完全是个“累赘”。但如果姚小敏能够生育一儿半女,“结个瓜”,一切又都是值得的。

在张启照的计划里,摆过酒席后就带小敏去镇上领结婚证。当地政府一纸通报令他领证的想法成了泡影。通报强调,因为小敏没有自主意识,两人只能同居,不能领证。如果有了小孩,可以办理准生证,上户口。张启照对此不以为然,毕竟,“能结个晚瓜”才是这场婚姻的意义所在。

小敏娘家一位姚姓村民还记得十多年前的冬天,邻村一个“老单身”从雪地里“捡回来一个女的”,50多岁,有精神病,浑身臭味,村民笑他“要她干啥哩”。“没想到人家给他生了两个娃,在他61岁生一个、64岁又生一个。第二个娃还很机灵。”在村民眼里,“还是划算。”

在高店镇开理发店的一位中年女店主看到网上热议后,才知道自己生活的地方出了“新闻”。因为家里有一辆小汽车,她常被当地一些媒人雇车接送“相亲、看家”,“泌阳跑一趟100块,远一点到南阳唐河县给200.”因为常常接触媒人,女店主偶尔也会帮人介绍对象。

“在你们看来娶个傻媳妇是挺悲惨的事,但好多人上我这儿,说自己孩子二三十、三四十岁了,说你接触面广,接触人多,能给俺孩子说一个不?哪怕憨一点,傻一点也中。”但这常常让她为难,“像这种女孩都很少。”据其介绍,在当地,因为男多女少,年龄超过二十五岁就“寻不下媳妇……非常不好找了”。父母会降低要求,“二婚,身体、智力有残疾都可以接受。”

“父母着急的,还不是为了孩子将来能结个瓜,留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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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桐柏100多公里外,南阳另一个县,媒人李晓会通过网络知道了泌阳的事:“有啥稀罕哩?有些媒人就是通过说智障的发财哩。”

李晓会退休前在该县两个乡镇计生办工作过,有退休金,“不缺钱”的他不喜欢别人把自己和那些“职业说媒的”放在一起,“我是好心,做善事。”他有自己的原则,“不开口要钱,不说傻的、憨的。”

李晓会曾到过小敏娘家所在的桐柏县一次。有个媒人“手上有个女娃,叫去看。正好我有个亲戚家的孩子急着说媳妇,我就雇了一辆车去了。”

“那一趟把我气坏了。”说起自己最远的一次说媒经历,李晓会直斥对方“坏良心”。“一路上,过一会儿说有个媒人要我们捎上(带上),过了镇平(南阳下辖一县),说还有一个,到了唐河,还有一个。到了地方,一看,一共来了七个媒人。”

更让李晓会没想到的是,迟迟见不到女孩,在媒人的要求下,对方领来了一个“傻子”,“憨得啥都不知道”。李晓会转身要走,对方说“不能白见姑娘”,得给钱。无奈之下,她只好给对方“掏了两百块”。

在李晓会看来,当地农村原来靠熟人和亲戚说媒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出现了“职业媒人”。在其居住的镇上,“有名的媒人就有六七个”。原来一桩亲事“一个媒人从头说到尾”,现在“都是两三个媒人,多的四五个。”媒人也不全是本地的,可以跨县、跨市,甚至跨省。媒人之间经常通过手机、微信联系,互通“手上的资源”。

为什么有的媒人喜欢为智障女姓“说媒”?李晓会解释说,因为智障女性无法自己做决定,也不能私下里和男方沟通,“媒人说啥就是啥。”农村一些老单身汉“急于想有个后”,“舍得给媒人钱。”

六年前,李晓会曾经收到邻县一个媒人通过手机发来的“三个女人的照片”,“一看,全都是‘精神病’,一个还只有一条胳膊。我说你咋净弄些憨子,对方说憨子才能赚钱。”李晓会搞不清楚这些女人从哪里来,对方只说有两个是外省的。“我怀疑是被拐卖的,或者流浪过来的,和家里人已经断了联系。”

和李晓会搭档的陈姓媒人,曾经因为给别人“说了个精神病”而被当地警方行政拘留一月并处罚款6000元。陈姓媒人的儿子介绍,父亲常年靠说媒为生,有一次,邻县一个媒人带来一个“40多岁,稍微有些智障的女子”,在其父的牵线下,该县一老年单身男子以三万元的价格娶回家。“晚上睡觉时发现女的腹部有手术伤疤,才知道结过扎,不能生育。”男子一怒之下报警。该案牵扯到的媒人有四五个,“我父亲因为只拿了1000块钱介绍费,才免于刑罚。”

陈姓媒人还曾把一个因为婚姻失败受到刺激而精神失常的年轻女子“说给过三个人。”“这个女人爱跑,去人家家里一段时间后就跑了,她只认得我父亲,经常跑到我家,也没人来找。过一段时间,我父亲就给她再找一个人家。”

其子说,经过一次拘留后,父亲“学聪明了”。每次给这位女子说新的婆家,会把对方带到其姑姑家见家长。“有家长就不是拐卖。”女子精神失常后,因为已经出嫁,不能回到自己家,长期寄住在姑姑家,“她姑姑愿意有人要她,多说几家还可以多收几次彩礼。”

新婚第六天,2021年3月4日,为了继续躲避上门的媒体记者,张启照一早不到七点钟就锁门离开了家。有村民说他带新娘去了县医院看病,也有村民说是村干部带他们去了别处。过完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经历过一场节后意外的“喧嚣”,有媳妇和没媳妇的年轻人外出务工,只剩下老人和孩子的付家庙又渐渐恢复如常。

付家庙村南面,得名由来的庙宇已不复存在。阔野里,通往另一个村子的蜿蜒小道旁,一个两米多高、没有供奉佛像的红砖神龛兀自矗立。烟熏火疗的痕迹间,一定有人曾许下过婚姻美满、儿孙满堂的愿望。

(文中姚小敏、张启照、姚庆书、李晓会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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